为什么日本“武士”角色能够在江户时代成型?

提起日本武士,人们也许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幕末时期被称为“壬生狼”的新选组。这个由乡下武士***而成的武士团,谁人能想到它是“德川幕府”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呢?这群乡下武士,在日本面临改革之际时,它虽然是时代洪流前行的绊脚石,但也令人不得不为之动容。这群穷困潦倒的乡下武士,用生命守护幕府的存在与威严。难以想象,仅仅数十人的新选组 ,是如何硬生生将倒幕派的行动截缓数年,而支撑他们,做下这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理由又是什么。

为什么日本“武士”角色能够在江户时代成型?

一、武士的诞生

日本的发展历程同其他古国一般,首先出现了诸多小国。近三个世纪的混乱局面后,九州北部兴起了第一个强大的奴隶制国家政权邪马台国,此后古大和国崛起,经历孝德天皇领导的大化改新后,国力强盛,国家制度也由奴隶制逐渐过渡至封建制。奈良时期与平安时期经济发展迅速,文化繁荣。农业是国家的命脉,国家鼓励开荒与兴修水利,班田制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班田制增强了国家的国力,却严重剥削了当时的百姓。农民除了要将收成的20%上交给国家,还要负担沉重的杂役、兵役和高利贷,生活苦不堪言,因此出现逃亡、弃田等等行为,班田制也因此被破坏,庄园制逐渐兴起,封建中央集权逐渐衰落。正是在这种逐渐走向混乱的局面下,“武士”们诞生了。

初时,“武士”是各庄园主为了对抗人民的反抗和封建主的内部争夺而建立的以自卫用的武装力量。随着“院政时代”的到来,武士逐渐从一开始的从属地位成为天皇与藤原氏势力共同拉拢的武士阶层,地位升高,从此登上政治舞台。公元1179年平氏作乱。公元1185年源赖朝带兵消灭平氏,控制中央政权。

七年后,源赖朝被天皇任命为“征夷大将军”,在镰仓建立幕府。这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支正式登上政治舞台并夺取中央控制权的武士势力,镰仓幕府的建立则正式开启了武士时代。皇帝政权被架空,武士阶层牢牢把控幕府,是真正的政府首脑。此后经过“室町幕府”统治,将军(武士阶层的最高人,幕府和国家实际的领导者)的权利在内乱中不断缩小,终于在1467年,进入长期混战的“战国时代”。这个时代涌现了诸多豪杰,上杉谦信、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最终由最不起眼的德川家康真正统一了日本,建立了“德川幕府”,日本开始进入飞速发展的江户时代。

为什么日本“武士”角色能够在江户时代成型?

二.江户时代武士道的不断演变

进入江户时代后,将军对权力的把控更加严格,并将居民进行身份划分为三等:武士、百姓、町人,俗称士、农、工、商四民,武士居四民之首,直接将武士的地位抬至最高。武士阶层***,在各种文化的演变、涌现浪潮中,武士道也得以孕育。

事实上,江户时代初期的武士数量接近100万左右。除了登记造册的正统武士外,还存在有大量的浪人。人数众多的武士群体掌握有国家绝大部分的力量与资源,因此催生了独特的武士道文化,即“武士精神”。武士法制化强化了主从关系,也就是以主君的御恩为基础而构建起的御恩与奉公的交换关系。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是江户时代主从关系的新特征。第一,主从关系的基础由土地转变为禄米;第二,主君掌握家臣的经济命脉;第三,主君的支配权越来越大。这三条新的特征,要求家臣对主君绝对的服从,从而导致了武士精神核心——“忠诚”的产生。武士道精神的理想价值大致包括忠诚、信义、武勇、礼、诚、名誉、廉洁、勤学等。“忠诚”精神自诞生以来就深深影响了数代日本国民的思想,新选组的浴血奋战就是这种精神的最好证明。尽管武士道在幕府统治时代结束后没落,但武士精神始终深深烙印在日本每一个国民的心上,深深影响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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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武士道在现代

电影《千与千寻的神隐》中有这样一个场景:河川主人因人类将垃圾倾倒在河水中而变得肮脏不堪,随后来到汤屋。服侍过程中,千摸到了“腐烂神”身上污泥下覆盖的自行车柄后,在其他妖怪的帮助下将垃圾拖出。在这段剧情中,汤婆婆说了这样一句话:“汤屋的人,团结一条心。”这句话在被深度后,可以扩散理解为武士道精神留存下来,并在日本人心中占据至高地位的证明,即“团结”。将团结放回到江户时代,就是在法制化下形成的家族式观念。对家族忠诚、对主君忠诚,在现代则是对家庭与家族忠诚、对上司与国家忠诚。

除此以外,“礼”的精神更是刻入骨髓。提起对日本人的印象,严格遵守礼仪绝对占据前卫。日本人对于“礼”的看重远超我们的想象,甚至刻板到让人觉得恐怖。这也是武士道精神的两面性,令人称颂高洁的品性,也为它的严苛、不近人情而胆寒(例如“切腹”的存在)。

武士道所有德目与武士的利益息息相关,所有德目都需要用献血和生命来体现。“忠诚与献身之道”和“杀人与战争之道”几百年来并立而存。而在现代,前者成为构成塑造国民现代化惊人成就的主要精神动力,而后者则反应为针对其他民族和国家、构成日本军国主义恶性膨胀的思想渊源。

为什么日本“武士”角色能够在江户时代成型?

四.总结

江户时代现今武士道的真正成型,既是一种政治需要,也是国家大势。当军事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后,配得上这份力量的名分与文化也应运而生。

“花自飘零水自流。”如果说日本的历史是一条涓涓细流,绵长悠远,那么“武士道”就是这河岸边上的樱树,无声无息,自其诞生之日起,便时时刻刻守护着它。武士就如同樱树上的樱花,柔弱 、易折,凋落之时,即是武士的身陨之日。但,无论四季如何轮转,河水始终流淌,这棵樱树,始终守护在这里,树上的樱花也终有再开之日。河流冲刷着武士道,不仅没有将其将其淹没,反而冲洗了它的污垢,使它愈发的晶莹璀璨。

樱花落了又如何呢,终会有再开的那一天呀。

参考文献:

[1]娄贵书:《日本武士兴亡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铃木理生:《江户时代的风俗与生活》,南京大学出版社,2014

[3]新渡户稻造:《影响日本最深的精神文化——武士道》,企业管理出版社,2004

[4]小笠原信夫:《刀:KATANA》,角川学芸出版社,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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