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武将的必修课·阵形和阵立

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国时代,『阵形·阵立』正是为了生存和胜利而战的武士们的必修科目。 

合战的时候,虽然偶尔会有毫无计划、仅仅是在战场上莽撞向前冲的情况,但大多数场合,大将一般会在事前制定好作战计划,并让军队排列成适合其作战计划的阵形来迎敌。 

基本阵形有八种,是平安时代的学者大江维时向大唐学习后带回国的东西,称作「八阵」。 

※译注:大江维时,仁和4年 (888) ~应和3年6月7日 (963年6月30日),平安中期的学者、汉诗人。亦被称作江纳言。 

鱼鳞阵

偃月阵

鹤翼阵

方圆阵

锋矢阵

雁行阵

长蛇阵

衡轭阵八种。

鱼鳞阵正如其名字所描绘的一样,全体军队形状似鱼,大将位于阵形中后。军队被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兵力被集中在前段的一点,以突破敌军中央而非打倒敌方为目的的阵形。 

※译注:三方原之战中武田信玄军击败德川家康军所用阵形。

偃月阵形如弯月,全军呈弧形配置,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适用于阵前临敌、背后为山川等无法后退的阵地。 

※译注:贱岳之战中羽柴秀吉军击败佐久间盛政时所用的阵形。 

鹤翼阵形如展开双翅的鹤。大将位于鹤头所在之处,该阵要求大将应有较高的战术指挥能力,通过指挥调动兵力使两翼机动灵活,从左右两侧包抄敌军,无论从何处受到攻击均能对应。 

※译注:第四次川中岛合战中武田军所用阵形,同时也是三方原之战中德川军所用阵形。 

锋矢阵为以少数精锐部队进攻时使用。阵形似箭,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属进攻阵形,弱点位于锋尾。 

※译注:大坂夏之阵中真田幸村欲突破德川军直指本阵时所用阵形。 

与此相对应的方圆阵则为优势敌军排出锋矢阵时迎击时所用。大将位于阵形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防,属防御阵形。 

※译注:第四次川中岛合战中上杉谦信所用「车悬之阵」的原型。 

雁行阵形如大雁飞过的斜行,目的是充分发挥射击兵种的威力,如弓箭队、铁炮队。 

长蛇阵形如一线长蛇,用于行军或追击的一路纵队,机动力强,前阵和后阵均能迎敌,战斗力弱。 

衡轭阵与长蛇阵相似,但采用的是多路纵队并排的形式,战斗力较长蛇阵强,山岳战中多用。 

※译注:关原之战中东军追击时用过。 

在三方原之战中,西征上洛途中的武田信玄布的是鱼鳞阵企图突破敌军中央,德川家康则为了不让武田信玄得逞而摆出鹤翼阵。 

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摆出鹤翼阵的德川军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与信玄的大军相比,家康的兵力实在太少,而鹤的双翅因为了摆出鹤翼阵企图左右包抄信玄大军不得已被削薄。 

最终德川军被武田军的鱼鳞阵集中一点瓦解击败,虽然家康落得一败涂地单骑逃亡的地步,但这一战对家康来说,或许他所想要的只是「和那个自己所崇敬的大名鼎鼎的信玄对战过」的勋章,无论输赢,和信玄打过一仗就已满足了吧。 

※译者补充:元龟三年(1572年),已至暮年的武田信玄动用所有兵力远征为实现上洛的夙愿,打击当时统治着岐南的织田信长。但在信玄上洛的路线中,信长的同盟者·家康的领地(三河远江两国)无疑是一块绊脚石。

发动俗称“三方原之战”的不是小国家康,而是强大的武田信玄。三方原是滨松背面的小高原,状如覆箕。武田大军的先锋在三方原台地的高处无疑对信玄有利,家康等布阵后才意识到自己处于斜坡的下方。

信玄部署的阵式名为“鱼鳞”。鱼鳞阵犹如鱼鳞般层层密布,滴水不漏。中间部分突出,形成“人”形。与此相对,家康摆出了“鹤翼”阵形。鱼鳞阵密集的队形有利于突破敌军的中央部分,而家康的鹤翼阵呈一字展开。因鹤翼阵行数不多,故中间易被攻破,而两翼连动能迅速包围敌人,容易取胜。家康此后一直偏好鱼鳞阵的密集性,但在三方原当时的条件看,孤注一掷地选择鹤翼阵是家康一生中唯一一次的轻率。武田大军两万五千,仅有敌军三分之一兵力(包括织田的三千援军在内)的德川军用鹤翼阵稀稀拉拉地摆出“一”字。对家康来说,欲以少数兵力一搏,只能布下此阵。 

当时的配布是:右翼:酒井忠次、织田援军; 

       左翼:小笠原长忠、松平家忠、本多忠胜、石川数正。

阵形指的是合战时与敌军对峙所用的配列,而阵形当中的详细配布,如“铁炮队位于何处”“大将位于何处”之类的配置则被称作“阵立”。 

记录阵立配置的内容的东西被称为“阵立图”。 

图为小田原之战中德川家康军的阵立图。 

「第一先备」和「第二先备」被布置在最前线。 

这里的「七手」指的是武将七人。小田原之战中的「七手」为井伊直政·大久保忠世·鸟居元忠·平岩亲吉·榊原康政·本多忠胜·酒井家治这七人。 

其后是「御旗本前备」和「武者奉行」等,最尾端才是大将·家康。 

为了保护家康,本阵后方又配置了「后备」。

正是因为当时留下了「阵立图」,后人才能了解战国时期的各个武将们所布阵中的详细配置。 

另外,先前所说的记作「七手」的七人并非指只有那武将七个人,而是指他们各自亦率领的自己的军队。在他们各自的军中,同时还记有更详细的、以该武将为大将而配置的阵立图。 

上为现藏于大阪城天守阁中、大坂夏之阵时的「本多富正队阵立图」。

大坂夏之阵5月7日的总攻击时,家康之孙·松平忠直为洗雪前日(5月6日)的八尾·若江合战中因旁观未采取任何行动而被家康斥责的污名、作为先锋突入大坂城。本多富正队正是在忠直队中被配置为先手,可谓是全军先锋中的先锋。 

※译注:八尾·若江之战,是秀忠粉碎大坂方最后抵抗,而在庆长20年(1615年)年发生在大阪夏之阵的战斗之一。松平忠直因旁观被家康叱责,这也成为了次日的天王寺、冈山之战抢功的原因。次日松平忠直取得丰臣军武将真田幸村的首级,首先攻入大坂城。 

这个阵立图比先前家康小田原之战的图更为详细。 

下方所记的「御本」是富正的位置。在这阵立图中也能隐约看见立下“最先突入”之功的人物的名字。 

据说,作为战利品,在这场战争中右翼·第三段中负责「帜持ち」一职的平野清兵卫得到了曾挂在本丸御殿「挂轴」、左翼·第五段中「马乗」之一·谷内膳得到了「千鸟屏风」、同为「马乗」的大石四郎右卫门则拿到了「茶臼」。 

可别在心里暗骂他们“这不是小偷嘛!”哦。 

场的勤务功绩评定在当时是个人申报制的。 

“我讨取了某某某”、“我做了什么事”等,都是在合战结束后士卒自己向大将报告、得到确认后,才被称作「功绩」。为了要得到大将的认可需要现场证人,或者是能够充当证据的物品。 

而他们所带回来的战利品正是他们“最先突入”的证据。 

就像06年的大河剧中山内一丰拿着讨取的敌将的首级、向信长报告那个场景一样的感觉。 

PS. 顺便说一下,为了要使自己的功绩得到认可,随身要有能够让在远方关注大局的大将注意到的抢眼的东西,如姉川之战中的七本枪和旗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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