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

有人曾调侃说,日本是“会社主义”国家,在这敬业如同天条的社会氛围中,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所谓的社畜是?日本上班族都是社畜?

社畜(しゃちくshachiku)这个词是结合日本的「会社」(kaisha)与「家畜」(kasaku)而来的,是用来日本企业底层上班族的自嘲用语,比喻舍弃自尊、为公司做牛做马的底层上班族。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上个世纪就开始人满为患的日本公共交通|来自谷歌版权开放图片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JR品川站内形色匆匆的上班族|图片来自开放版权网站https://unsplash.com

社畜并不是是近几年才产生的词汇,它早在1992年出版的书籍中登场,作者将上班族冠上「社畜」这样的名称,应是源自于日本社会转职不自由的风气,让作者觉得上班一族如被公司豢养的动物一般。

高压社会下生长的自杀森林

日本是出了名的高压社会,而上班族更是高压人群中的高压。日本厚生劳动省汇整的2017年版《自杀对策白皮书》指出,从年龄层分析,15到39岁族群占比最高,除却校内霸凌现象,其余BE全部是由生活压力,职场压力催生的。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日本上班族去自杀森林了解生命,或者跳电车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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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驶而过的电车|图片来自开放版权网站https://unsplash.com

日本《朝日新闻》与《产经新闻》报导,一名东京大学毕业生,去年进入大型广告公司「电通」成为职场新人,却在工作第一年选择自杀结束生命。日本官方机构「三田劳动基准监察署」最新报告认定,其死因与过劳职灾有直接关系,雇主必须承担责任。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1978年-2015年自杀人数情况推移|数据出自日本警察厅自杀统计・日本厚生劳动省自杀对策推

为什么不能辞了老板?这种宁愿失去自由的超负荷“忠诚”文化,就要从二次世界大战讲起。当时日本为追求经济发展而建立起了以大企业和年功序列制(即工资与在公司工作的年限相关,而与职位和共享没什么关系的制度)为特色的就业市场。从一家公司跳槽离开后不仅之前的工作年限要重头开始计算(工资暴跌至实习生等级),而且跳槽后被认为是能力不足,反而会遭受社会普遍歧视。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参加大型招聘会的应届生(求职在日本被称作“就职活动”,每年春季是就职活动高峰时间)|图片出自谷歌开放

因为就业环境被大企业主导,当跳槽失败后就更难找到好工作。1990年后日本经济泡沫破裂后,情况愈演愈烈,很多上班族怕被裁员,心里有再多不甘愿,也只能默默忍受。日复一日的压力累计在心里,他们无处宣泄,也有部分人,积劳成疾,最终过劳死。白天他们西装革履,工作时勤勤恳恳,只有在下班回家时,他们才会把疲惫显露出来。

公司各种无效的改善制度

即使到了现在,仍存在许多榨干性的工作制度。公司为了提高员工工作效率、降低工时,推行过「(一个月选一周)周休三日」的制度,但是你放假别人上班呢,业务指示还是如雪片般飞来,最后有放等于没放,只是换了个地方处理业务,所以最后这个制度就被废止了。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通勤高峰时间,上班族只顾埋头走路|图片来自开放版权网站https://unsplash.co

另外,日本不少公司有「ノー残業デー」(不加班之日)这样的制度,顾名思义就是公司会规定某几天不准加班,必须准备下班回家。乍听之下好像很不错,但它其实为公司省了不少加班费,而员工还是得在家把未完成的工作做完。

浸入漫画届的社畜人仍在追梦逆袭

在「社畜」一词诞生之后,日本的状况有过一些改变,但随着新的问题浮出台面,社畜这个词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渗透进日本社会,不仅自称社畜的人大有人在,连漫画也流行起社畜的主题。

日本职场:敬业如同天条,上班族的生活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图片来自社畜人免费试读网站https://osusumecomic.net/10816.html

日本漫画《社畜人》完美呈现在日本工作生活感到不习惯的种种,很多对话更是频繁出现在目前的日常生活中。漫画以反讽手法精准透视职场残酷。这本取材自职场现况,深入描写新世代年轻人心理挣扎的作品,在日本发行量达39,000册,台湾也推出了中文版。

漫画作者那智泉见说,之所以选择这个议题作为第一本单行本漫画的主题,就是希望透过作品,鼓励年轻世代找回面对工作的勇气。而那智泉见本人也是有着相同充满勇气的经历,因为始终无法放弃漫画梦,那智泉见当了2年上班族后,毅然决然舍弃一切,从零开始。

本住关西的她,靠着打零工、画插画、担任漫画助手,一点一滴累积存款,才如愿到东京展开奋斗。随后,经过一连串投石问路的辛苦尝试,咬着牙撑过投稿、比赛屡屡碰壁的打击,终于在6年后出道,找到赏识自己的出版社。为生活奔走的艰辛,让她格外能体会上班族「求生存」的血泪辛酸,但她身上的韧性,也让笔下的《社畜人》纵使身处的环境再恶劣不堪,心中也仍然保有与现实抗衡的勇气。

漫画最后,始终难忘歌手梦的职场新人仓良优一,经历一连串磨练,决定选择留在岗位上继续努力。最后,他直视「社畜」上司,发出宣告:「我,绝对不会变成社畜!」

不一味顺从拼命般的工作节奏,而是以个人意志选择并承担,让工作不仅仅变成一种谋生手段,而是能够努力求得生存与自我价值的平衡,这是新一代的职场「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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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日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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